季淮北

血缘，玄乎的东西。 季淮北自认出生以来厚颜无耻没脸没皮随心所欲，过往二十余年，除却高中家庭变故堪称惨痛的投资经历，别的，季淮北从未败北。 笑话，季淮北何许人也？除了担心手速不够快不能抢到线下快闪门票，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Silly哥，店里来了个客人。” 一个年轻茶色卷毛小伙子钻进休息室，看季淮北坐着，捧着平板快步走过去：“大生意，Silly哥。香港过来的。应该……咳咳，非常很有钱。” “哦？” 季淮北继续刷手机：“等下我过去。叫周益清给我留着。我的客人，别人别碰。” “倒也不用……”Eight姗笑，抓了抓头发，这让他的卷毛更加乱七八糟，看上去像刚睡醒的高中生，“那个，客人点名要Silly哥。” *大惊小怪。*季淮北靠着椅子，*指名我的客人没有十个也有百个，有什么好特地通知的？想下班，想打游戏。四点半便利店饭团会上新，如果早点坐上公交车，今天说不定可以吃到芥末虾仁的。* “名声都传到香港了。” 歇了会，关上手机，季淮北起身，理了理西装，桃花眼弯起来，声音漫不经心，：“既然是‘香港大小姐’指名，作为Silly怠慢就不对了。头牌就要有头牌的样子啊。” *Silly哥。*看到季淮北的笑容，Eight默默想，*你压根不知道这个‘大小姐’有多麻烦，你一定会吓一跳的。* 事实证明，Eight低估了季淮北的厚脸皮。 他的道德心早就被翠林路花园角街巷子口四块五毛二的拌粉给磨平了，自从老大爷以季淮北“熟客小伙子吃得多，每次都故意多加好几勺萝卜干”为由对他单独涨价五毛钱，季淮北就发誓要把最后的道德心丢进油锅里和花生米一块给炮轰了。 *道德心？重要吗。能变成拌粉还是能变成瓦罐汤？* “听说，您指名点我？” 季淮北笑得如沐春风，一副好皮囊就是如此派上用场的，从休息室走到卡座，无需多说什么那些目光就落了过来，有季淮北认识的，也有季淮北不认识的。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今晚的主角是面前大小姐：“您是香港人？” 季淮北说：“我母亲也是。从小耳濡目染，多多少少我会说一些粤语。” *装可怜，卖惨，说粤语，开心了开香槟，拿提成买游戏，顺便给楼下大黄买包王中王。*季淮北不动声色打量客人，*年纪不大，看样子没怎么来过牛郎店？真稀奇，有钱人大小姐就是大小姐，随随便便就要指名头牌，我的价格您出的起么？* “你初夜多少钱。” 我波澜不惊：“我买了。” 季淮北嘴角笑容更大，松了松领带，凑过去压低声音，热闹的Disco灯光中，他将方才端来的香槟推到我跟前，气泡翻腾，季淮北记起以前高中，和那群狐朋狗友在私人影院看过的时髦电影《了不起的盖茨比》。 穷小子爬上枝头，还是穷小子。那少爷从梧桐掉下来，还是少爷么？ *盖茨比。我的女主黛西可不会在TEISK。* “BB。”*（宝宝。）* 季淮北将手搭在我身后的沙发上，他姿势很巧妙，足够暧昧，却又不唐突。 “呢單係大生意，我哋慢慢傾。”*（这可是桩大生意，我们慢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