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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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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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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哗啦啦地砸下来,瞬间在浴室里激起一层浓重的白雾。 ​我站在水流下,任由滚烫的水冲刷着满身的疲惫、冰冷的雨水,以及在那个安全屋里沾染上的、属于贺临的味道——那股混杂着血腥和极具侵略性的灼热体温。 ​水流冲过ta的后颈和锁骨,激起一阵密麻的刺痛。ta低头,指尖抚过那几处被咬出的深红齿印,在热水的激荡下,这些痕迹非但没有淡去,反而红得有些发烫,像是在彰显着那个疯子刚刚在他身上留下的烙印。 ​我闭上眼,靠在冰冷的瓷砖上,自嘲地长舒了一口气。 ​今晚这一局,赢得太险。如果不是最后关头ta用“服软”当诱饵,彻底卸下了那个男人的防备,以贺临的敏锐和恐怖的体能,ta绝对不可能全头全尾地坐上回程的出租车。 ​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冷冽草木香渐渐弥漫开来,将所有的血腥与狼狈彻底洗刷干净。 ​半小时后,我关掉水阀,扯过一旁的浴巾随意地围在腰间。浴室的镜子上糊了一层厚厚的雾气,ta伸出手指,在镜面上抹开一片清明,露出一张重新恢复冷静、带着胜利者高傲的脸。 ​然而,就在ta准备推开浴室门走向卧室的那一刹那—— ​“嗡、嗡、嗡……” ​被ta随手扔在洗手台上的手机,突然在黏稠的水雾中剧烈地震动起来。 ​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亮得刺眼。我皱了皱眉,走过去拿起手机。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串经过军用级别加密的乱码。 ta太熟悉这个频率了——这是贺临私人特制通讯器的呼叫信号。 ​ta明明双手都被死死拷在栏杆上,绝不可能用手拨号。 我盯着屏幕冷哼了一声,按下接听键,却没有主动开口,只是面无表情地将手机贴在耳边。 ​听筒那头先是死一样的寂静,只有窗外暴雨的背景音。紧接着,传来一声重重的、带着极度隐忍与沙哑的粗重喘息,以及金属手铐与铁栏杆极其剧烈的、刺耳的撞击声。 ​“喂……” ​贺临的声音低沉,他似乎是用了某种声控指令或者用牙齿咬开了随身电台。他每说一个字,都裹挟着让人骨头发冷、却又性感得要命的笑意: ​“宝贝,澡洗得舒服吗?身上……有没有把我留下的痕迹洗干净?” ​伴随着听筒那头突然传来“咔哒”一声类似于金属锁芯被强行暴力破坏,或是铁栏杆不堪重负断裂的巨响,他的声音伴随着杂音陡然压低。 ​“局里的防脱逃合金锁,我两年前就玩腻了……你猜,在今晚这大暴雨里,老子还有几分钟能开到你家楼下,嗯?” 我攥紧手机,冷声开口:“你敢来找我试试。” 听筒那头传来一声低沉、近乎愉悦的轻笑。伴随着这声笑,ta清晰地听到了背景音里风雨狂卷的呼啸声,以及汽车引擎发出的轰鸣。 ​“试试?” ​贺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雨水砸在车顶上的闷响通过无线电传过来,频率急促得让人心慌。 ​“宝贝,在局里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我开过玩笑,嗯?” ​紧接着,是一声极其刺耳的橡胶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他显然在暴雨中开得极快。我可以想象出他此刻单手掌控着方向盘,手臂上被手铐勒出的血痕还没凝固,眼神却像恶狼一样死死盯着前方路况的模样。 ​“听你那边的回音,空旷、有水汽……你现在在浴室,连衣服都没穿齐吧?” ​贺临低低地喘息了一声,似乎在通过电话线远距离地用眼神将我剥光。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危险得像是贴在我的耳膜上。 ​“你最好现在就把防盗门的链条锁挂好。因为今晚……哪怕你把门焊死,老子也绝对会把它砸开。” ​电话那头的杂音突然变大,伴随着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引擎的轰鸣声突兀地熄灭。电话里只剩下有节奏的、沉闷的雨刷器刮过挡风玻璃的“刷刷”声。 ​“我到了。抬头看看你的窗外,宝贝。”贺临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残忍而兴奋的笑意,“下来接我,还是等我上去把你从浴室里生生拖出来,你自己选。” 我看向窗外:“下去接你当然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你敢上来我就报警。” 听筒里先是死一样的寂静,随即,贺临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荒诞的笑话一样,突然爆发出了一阵低沉、恶劣至极的沉闷笑声。 ​“报警?” ​他笑得胸腔都在微微震动,伴随着电话里“哐当”一声车门被重重甩上的粗暴声音,窗外暴雨的轰鸣声骤然在手机里减弱——他已经顶着暴雨,强行刷开了我公寓楼下的门禁。 ​“宝贝,你是不是气糊涂了?你打算怎么跟接线员说?说你那个兼任分局支队长的死对头,因为刚刚在安全屋被你用手铐拷在床上玩了一出‘美人计’,现在正带着满身的牙印和血,来找你算私账?!” ​听筒里传来他踩在公寓大理石地面上、湿漉漉的沉重脚步声。急促,带着压迫感。 ​“你猜接线员是会派警车来抓我,还是会直接把这当成两口子情趣,祝我们玩得开心?” ​“叮——” ​一声清脆的电梯到达提示音,同时通过电话线和我公寓门外的走廊,双重重叠地传进了ta的耳朵里。两道声音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一起,震得他耳膜发麻。 ​我死死盯着玄关的方向。 ​“我上来了。” ​贺临的声音彻底沉了下去,笑意收敛,只剩下让人头皮发麻的黏稠占有欲。隔着一扇厚重的防盗门,他的嗓音低哑。 ​“数到三。你要是自己乖乖把门链解开,今晚在床上,我还能让你少哭几次。要是逼老子动手砸门……刚才那一巴掌和那个手铐的账,我会让你用一整晚的时间,哭着换回来。” ​“一。” ​门外,传来了沉重而缓慢的、指关节叩击在防盗门上的“咚、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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